从大三开始我就开始听美国人爱听的那些口水歌。喧闹嘈杂歌词毫无内涵。但是就是想听,不知道为什么。翻了翻早先的歌单,前五首是信乐团的离歌、阿桑的叶子、信乐团的假如、曹格的寂寞先生和林宥嘉的想自由。好像是有一次在朋友的车里面接上了音频线开始播放,车上的人都觉得歌曲压抑悲伤,强烈要求换歌缓和气氛。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重新收听Billboard,有事没事就去找Billboard上的歌来听,一度还有Justin Bieber的Boyfriend,还有大贾斯丁Timberlake的歌。不得不说大贾斯丁的音乐才华还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这些流行歌曲,每次一发动汽车就翻来覆去的听,也会厌烦。
对节奏感强烈的动词打次感到厌烦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回到古典音乐的怀抱,另外一种就是向节奏感强烈的世界继续探索。我选择了追寻更加强烈的刺激,但是苦苦求不得,直到我听到了Infected Mushroom的Never Mind, 感到震惊了。其实早期也听过Daft Punk的电音,那种鲜有歌词的音乐,并不让我感到新奇。可是Infected Mushroom的那首Never Mind,后面快速鼓点的部分,仿佛把高频的脉冲向你耳朵灌进去一样。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于是但凡需要考试作业的时候我都会听,包括另外几首有名的,比如Heavyweight,还有Shine on。
可是每当连续听超过一个小时,精神的亢奋就开始快速下滑。这种仿佛吸了冰毒以后瞬间疲倦瘙痒的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但是在许多时候这种刺激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于是我不知悔改,继续调高音量。直到有一天,我对Infected Mushroom也开始厌烦了。然后我发觉,越来越少的睡眠,混乱的房间,发霉的电饭锅还有损伤的听力。我不知怎么的,放弃了原有积累的内涵,也不再读书,不再领悟,俨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个纯良的消费者。
正当我觉得百无聊赖,生无可恋,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刺激到我的声音之后,我打开了一个Spotify上面比较出名的歌单,叫做The Best of Bach.
平静。这种平静无法形容,因为多说一个字都打破这种平静。
我以前弹奏过巴赫的赋格。教我钢琴的肖希平老师跟我强调很多遍,巴赫的赋格看似音符简单,但左右手互相交互映衬,互为主旋律,双手都没有偷懒的可能。明明是两只手弹奏的曲子,有的时候要演奏地如同只有一只手在弹奏,有的时候又必须要分成两个声部交相辉映。当时的我能够朦胧的感觉到一点巴赫作品的古典美,但是更多的还是练习的枯燥和一遍又一遍镌刻记忆背诵曲谱时的无聊。
也许平静只是我的心情,他的作品里面还有多于平静的许多东西,但是播放着这个歌单,让我从打竞技游戏和朝十晚二的醉生梦死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只要我愿意,我也是可以有很好的生活的。 我不应该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进行慢性的自我毁灭。
就算是工作了,白天抽不开身,但是一个个这样的晚上都是宝贵的。有时候人为了忘记某些痛苦的记忆,会朝着真实的自己的反方向越走越远,为的是摆脱过去。但是这么做很傻,因为过去已经发生,摆脱过去并不能弥补什么,只能让自己活在迷糊的幻象里。
如果我有更多夜晚时光,我希望有眠无梦,或有梦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