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过程

2019-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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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ly cat

想来第一次对女孩子有好感,好像是小学五年级。那个时候身为小组长的刘MM每天都会履行组长的职责,催大家交作业。那个时候我住得离学校有点远,于是家里就让我骑自行车去上学,鉴于我六岁就会骑自行车了……Anyway,总之就是每天早上非常紧张地追赶着时钟去上学。

通过骑车上学这个生活经历,我发现我骑得越快,我到学校就越早。如此推想,我骑到了光速,岂不是时间就没有走?也就是假如我早上7点出发,光速骑去学校,7点就到学校了。那么我超过光速,就能弥补我迟到的时间了。

于是我就用这个机灵劲把“超光速时间就倒流”这个问题给想通了,后来看到《爱因斯坦自传》,心想跟我想的也差不多嘛,咩哈哈哈哈。

但是其实,学校严禁小学生骑自行车上学。当时总是想,如果能超越光速就好了。

仿佛是四年级或五年级的某一天,刘MM爸爸载她去上学,她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大声对一脸懵逼的我喊:“你竟然骑自行车,我去告诉老师!”

​就是那一声惊呼,让我开始对她有了有别于别人的关注。我才注意到,她的头发是自然卷的,她会弹古筝,成绩名列前茅,等等等等。所有的优秀都变成了更闪耀的亮点。

后来去过她家做客过一次,又后来在放风筝的时候偶遇过一次,再后来我读了一些有丰富情感描写的少年漫画,加上赖台戏《还珠格格》,我多少得到了某些爱情的启蒙,却从来没有应用到自己身上。

再后来,同桌女生沈露霞问我知不知道F4,知不知道《贫穷贵公子》、《流星花园》这些电视剧。后来还问我知不知道周杰伦。不知道是什么效应,仿佛一瞬间,周杰伦成了一线大明星。我记得唐润昭一天到晚都在和我比拼谁能完整无误地唱完周杰伦的《忍者》rap,连“噢伊哟”那一段都要力求唱的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刘MM坐在我正前方。有时候我就会望着正前方发呆放空。有时候沈露霞会开始八卦:“你知不知道那个XXX喜欢YYY”,等等等等。突然有一天,她问我,你喜欢谁。我就问自己,然后发现我也答不上来,于是就说,我没有喜欢谁。结果她说,肯定有,让我来猜。

是不是XXX?

不是。

是不是KKK?

不是。

是不是刘MM?

……不是。

就在那一问后,答之前,我犹豫了。有什么从严丝密闭的石缝里钻出来,萌了芽,迷幻了豆蔻年华。

于是我喜欢她。

本人小学跟好几个女生做过同桌,方圆、丁凌、沈苑玲(记不太清名字了……)。这些女生后来好多都长成了大美女。现在想起来,当时岿然不动,还把某些当成严加防范的男人婆,嗯,好亏。初三以后就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当时是真的还没有性启蒙,不知道男女之事为何物。所以当时的喜欢,是很纯净的,却是高于对普通人的,所以也成了我心中仅存的对柏拉图式爱情的凭证。

​时光荏苒,六年级毕业,众人聚散。

​有趣的时候,后来听说她去了同一所初中。

当时我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小学学科知识嘛,比较简单,缺乏选拔性,很容易让人膨胀。​分班考试忘了是什么动机了,总之还考得不错,可以选数学老师当班主任的提优二班,也可以去选语文老师当班主任的提优二班。我当时觉得,我数学偏弱,我要去二班。

而刘分去了三班,没有分到一起。当时有一点小小的遗憾的,也有一些小小的期待的。

带着一点悻悻,初一第一天走进班级,一股春风吹来,看到一个美少女:朱MM。​哇,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怦然心动。后来一经调查,班上至少有四五个男生蠢蠢欲动。

我忘了当时为什么我对朱MM也就是心动一时,后来久而久之就不生情愫了。而且其实也不怎么熟,只是后来初二初三大家搞班会、艺术节什么的,才有了更深的同学交情。​

本来我以为,对于刘MM的这个小秘密,会随着初中的开始,被时间所掩埋。但是好景不长,很快发觉,小学同班的知道这个八卦的张GG被分到了二班。可恶的张GG!

于是这个八卦也就迅速地传开,解答了别人“你喜欢谁”这个特别定势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流言的关系,后来我见到刘MM就显得很生疏了,多少有些拘谨。但说实话,后来见面的次数,似乎都没有超过十次。

三班和二班的维系,不过就是我们共同的那位铜铃大眼的语文张老师。有时候作业会放在一起批,有时候自己走到办公室去挨骂。对于两个班的男女学生中的“异班恋”来说,在这些场合,偶尔会遇到隔壁班心仪的人。年少的青春呐,但别人的事,就不赘述了。

我带着“我就是喜欢刘MM”的心情一直到初中毕业。初中大家一起团结搞班会,艺术节融合乐器的表演,拿了一等奖,那些美好心情,我一直记得。可以说,初中是我最美好的时光,虽然设施资金有限,但是我们也搞过话剧,上过公开课,我也有机会在艺术节上表演了键盘乐器。我觉得体验上,并不输日本动漫里面那些搞社团的学校。

初中毕业了。我中考差了嘉一中3分。想读也可以,要花几万块钱。然而我没有选一中。

主要是对于成绩不满意,也有些要彻底和刘MM分别的感受吧,我有些失落。

高一开始没多久,我给刘MM写了一封信,寄到了一中。信中写了一些包裹很严的情绪,却没有表明心意。不知道刘MM当时作何感想,但是回信是非常正面而鼓舞的。刘MM的回信至今还在我的床底下的印有“XX龟鳖丸”的盒子里面。很久没有回头看,以至于不记得只言片语了。

高中的我过得很不开心。进了理科实验班之后,考试名次就没有好过,打击很大,压力也很大。高二被初中的好朋友和她在社会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朋友给套路了。本来没有什么损失,就是一个大约两百人民币的小灵通和头上流血的一板砖,却让当时的我很受伤。毕竟人生里第一次遭遇赤裸裸的背叛,那成了人生的一记污点。

后来我就变得十分偏执了。

​我很清楚,高中的故事,应该还不止这些。与雷MM的通信,还有给倪MM寄的那些匿名信,都是非常诡怪的黑历史。写不下来,是因为还是无法面对当时的自己。

其实现在回想,明明没有什么重大的伤害,为什么我要变得那么敏感、浮华与中二呢?假如当时有一个人能够劝得住我就好了,告诉我,其实这些所谓的人生打击,不过就是一点点小插曲罢了。也或许没有人能够劝得住我自己,因为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人生总是会有污点的啊。

只是最近我才恍然大悟,其实当时自己的状态急转直下,进入了自己的偏执面,是因为我当时,瞬间失去了我的观众。

坠跌的考试成绩,失望却不能直说怕打击我的父母,​失去钢琴键盘与考级观众的双手,失去了对鬼怪文字拍案叫好的听众。当时曾初中同班的倪MM在同一所高中的文科班,我还中二地写匿名信骚扰初中时期短暂讨论过电视剧和八卦的倪MM,只是为了复制初中时期隔着班思念着刘MM的那种情愫。未免也太自私了吧,而且行为也太奇怪了。

​后来高考没考好,一时觉得在国内读大学毫无希望,准备了二十八天的雅思,用了父母本来计划花在别的地方的钱出国读书了。出国以后背负了很多“向过去复仇”的强烈欲望,一度高调。转学前转学后经历了好多自尊上的转变,从一个GPA轻松4.0的学校去了一个要熬夜写MP的学校。几经周折,读完研究生,终于对自己有了一个较为中立的认识,尽管仍然还有些神经质。

​但高三之后,的确再也没有让我印象深刻的人了,无论是否有交谈,是否有表白,是否是父母介绍,是否是朋友介绍的,是否是相亲性质的。因为很多人在变熟之前,早就已经远去,连影都见不着了。或许大学时期总是学习,才是真的浪费时间吧。

但是还是那句话,人生总是会有遗憾啊。

总是觉得,一方面越来越嫌弃新认识的女生的颜值。一方面又觉得和他们聊不起来,聊天要靠撩妹的公式,并不能敞开心扉,或者展现出放松而面瘫的样子。你究竟是看脸还是走心啊?

我是不是又膨胀了?还是说我还活在自卑的十七岁那年呢?

好看的不要,主动的不要,那你要什么呀?你是不是精神分裂症呀?

————

就像歌词里那样说:“他决定从今后,情场上不停留。”

但其实又有什么情场呢?我的过去真的是空无一物啊。

不过这样也罢,这样也好。

这都是记载我存在的过程。

(Soft Lipa,《过程》):

離開世界之前 一切都是過程

活著不難 最難的是做人

在移開的眼神裡 代表著默認

這一切過程 我們曾經愛或恨

那些以為是結果 其實是每一站

每過一站 不斷開始著每一段

每一晚 每個抉擇沒選的每一半

都在疑問你有沒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