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OPT申请确认表交给Engineering Hall的大婶婆的时候心中有一点小小的震颤。
一瞬间的不安全感。
我知道这种不安全感来源于何处。
2012年的春学期,我在学期末向这个办公室仔细询问我下学期如果上如下课程并且完成,能否按时毕业。当时的得到的答复是“yes”,可是到了秋学期,立马就收到了“注意:你这学期毕不了业”的邮件。然后我就去找大婶婆,翻了老一阵子各种毕业要求的文档,最后结论的出来是要带着CS minor走还差一个学分。我异常不开心,不过最后还是多修了一个学分的tech elective, 严谨地把学分数控制在6个以下为了控制学费额度,最后得以毕业。
上周五交上去这个表格,现在没声了,今天顺路去问了一句,说还没有看,让我等邮件。而我需要那个表格去拿申请OPT的I20表格。我已经读过了ECE Manual很多遍觉得可以毕业,但是真的不知道College这帮大婶婆还能想出什么事端来,可能现在他们正在查探学院规定的边边角角,只要我漏看一丁点,这一切都变得飘忽不定,不在你手。
来到美国的大学四年,许多人,包括我,都在通过不同地方式寻找一种梦寐以求的安全感。本科时候提前两个学期去确认毕业进程,也无非是为了心中安稳,按部就班。之所以对这样的机构失望,是因为总是先入为主地觉得这样的机构,人多,可靠,其实也不过如此。当这些东西都信不过的时候,人就只能信自己,代百司之职,结果就是自己焦虑重重,活得有点累。
其实许多人不过就是把安全感的重心从一件事物往另一件事物转移。以前我一门课拿不到A,我就愤怒,愤怒这门课,也为自己愤怒,因为那个时候读书就是我的全部,除了读书成绩, I have nothing to lose, 有一点点不完美,就是损伤我生命的全部。后来我的执着转移了,想要找一份工作,于是在面试后被拒的时候异常愤怒,对自己愤怒,充满了不安全感。工作好歹落实了以后,临近硕士学位毕业,还要为毕业再一次承受不安全感。
以后这份不安全感就会变成H1B抽签、工作、身份、恋爱、结婚、家庭、子女自我认识问题、教育问题等等等等你每一个阶段可能或者应该去在乎的问题。要解决许多跟人打交道的问题,而别人的意志是自由的,所以这里头充满了不确定性。安全的心理状态往往转瞬即逝,人在不确定中寻找机会,这种规律其实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只有当我感到不安全的时候,我才是亢奋的,才是异常清醒的。安逸着实使人麻痹而贪图享乐,丧失原来有的才能和创造力。
醒着,但是又不要焦虑,这里头一定有一种良好的平衡,等待我去寻找。
要醒着,要追求卓越,要找到自己的路,一直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