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乌镇。上一次去过乌镇,是在还没有记事的时候,早就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
去了东栅。
所有景区的厅堂景点都是翻修的,里面竟然还与方形的柱子,让人觉得面目全非。民国时期建这些水乡建筑,只有圆柱形的柱子。 乌镇本来就是沿岸建落的城镇。岸是运河的岸。依照风水,以前的房子都只建在运河的一边,原因是因为另外一边风水不好。现在对岸都是餐馆和小工艺品店,风格和嘉兴月河街还有西塘一样,但是全都是仿造出来的。
景区里面有一处叫做三白酒坊,展示酿酒工艺。
什么三白酒坊,就是原来的酿造厂,挂了个名字就搬到了东大街,还当作一个历史景点。
沿着东大街走出景区,总算看到了一些老房屋,老木头还有老青砖。几条眼睛发红的黄狗在狭窄的道路上游荡。运河水上漂浮着水草还有垃圾。
南栅就有更多的旅馆和招待所。本地的老阿姨大都相同会问一句是不是要住店吃饭。
一棵千年的银杏树没人看管中间掉了一块皮上面刻着“韩小雪爱张磊”。唐朝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了,现在这棵树上又长出了一棵冬青树,也没有人管。
也许我就是太愤世嫉俗,这种伪造出来的乡水雅情在许多没有看过江南水乡风景的外地游客看来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没办法,很无奈,一个地方也谋发展,真是穷尽其方法。当然这也与改革开放后的这批人没有太大关联,乌镇毁掉的文化宝藏都已经在文革的时候尽数毁掉了,所有西栅大户人家全部都被变卖改造了,留下的就是一系列的不起眼的小户人家,筑起了一座虚妄的“文化废墟”,其实就跟参观圆明园一模一样,看也是挺好看的,但终究是没有原来好看了。
乌镇这种充满静谧生活情调和缓慢节奏的小镇是不可能完美保留下来的,生产力根本就没有办法适应当地的需要。政治的动乱,人口的暴涨,外地人的涌入,哪怕是文化废墟,连生活在文化废墟里的这点安逸都被往来不绝的游客的嘈杂所替代,乌镇早已和普通城镇无异。
乌镇过去就是一个普通城镇,只是从一个民国时期的普通城镇,变成了现代的普通城镇。想三十年前谁会想着跋山涉水来看乌镇,一个个地都去上海了。人的想法是很奇怪的,这土地上有许多普普通通的地方,不会去探索发现,也不愿意逗留,匆匆走过。等到小镇不再,于是伤今怀古,振重纪念。
所以今天看的不是乌镇,只是早已远去的乌镇留下的那一抹烟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