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没有留下那个女孩子的身份证、驾照什么的?” “唉,抢包就抢包,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是啊,我想,我们以后乐队红了以后,赚了钱,可以补偿人家?” “你这人神经病啊你!到时候她不接受好意反而报警抓你啊!” “不是啊,可以说成是借的吗?我相信以后拿很多钱还,有诚意一点,行的通的……” 陈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同伴就一把把他推开,“你有毛病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是抢劫,严重一点就跟杀人没什么两样!” “哎,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的啊!”陈墨慌张地看着同伴。 “好了!好了!烦什么!刚刚叫你,你说要把风,现在没占到便宜自己不舒服啊!” “你说占便宜?你对她做了什么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啊?这只能怪她自己啊,白痴!是她自己半夜出来的,半夜出来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好了!难得有兴致,先拿这些钱去酒吧玩儿玩儿!你要不要去啊?” “喂,你说的,拿这些钱去买乐队重组乐队的!” “哼,那是没钱的时候。现在有了钱了不去享受一把怎么组乐队啊?你不来就算了,不要搅了老子兴致。” 陈墨全身上下充斥着罪恶感与羞耻感,内疚地心情催使他拦住了那个同伴。 “哇!干什么,自己不去还不准别人去啊?” “总之,你把买吉他的钱给我,我就走!”陈墨伸开双手拦着他。 “门儿都没有!滚开!”同伴要夺步而出。 “不行!”陈墨用力挡住他。 同伴恼羞成怒,掏出了刚刚胁迫别人的刀子,“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挥刀就砍。 陈墨艰难地持住他的手臂,和他扭打在一起。一片混乱,在没有人的偏僻小巷里面,两个人的咒骂声,打闹声响得出奇。陈墨想起过去的一些理想,过去他执意离家出走要实现的理想,如今就要在这条深沟般的小巷中再次落空。那种无力感让他实在没有勇气走下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鼻子一酸,没有流眼泪,眼神中沉淀着越来越多的恨。 突然,天空中掉下了黑暗的雨点。 “啊——!”他大吼一声,撕心裂肺一般,一把夺过了同伴的刀子。同伴在呻吟声中倒下。 等到反应过来那个同伴已经失去呼吸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在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开始一种最空虚凌乱的生活——逃亡。 这条路上,将不会再有羁绊。他抽出了那把刀,藏在身上。我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要弹拨那六弦琴,弹拨那吉他而已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一路上紧闭着口,心中在不停地咆哮着同样的话。同时他的过去在他脑海中如同涨潮一般不可抑制地席卷起来。 “为什么你偏偏要做那么卑贱的事情?!”爸爸的话不停地回响,像紧箍咒一样。他就是为了这卑贱的事情,这一把吉他,离家出走,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他以为最在一个地方能有转机,但是命运告诉他,没有。现在,他才真正堕落入了最卑贱的事情了。现在,生存这件事情,是真真正正只属于他自己了。 无论如何,陈墨已经跨过了万恶的不归点,无法回头了。 他踏过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雨已经下得很大了。